行有余力则以学文

钢琴与她(洪姐x奥娘)

伊丽莎白听见轻快的《土耳其进行曲》响起来,就知道已经上课了,于是将书本拿出来,然后静候。果不其然,她听见了那位布拉金斯卡娅老师的高跟鞋敲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。

“这节课,我需要讲评一下上一次的作业里面的作文部分。”·娜塔莉娅布拉金斯卡娅铂金色的长发有两缕垂在胸前,深紫色的眸子将下面的学生淡淡地扫视一圈,“写得最有水平的是伊丽莎白·海德薇莉同学,作文名为《钢琴与她》,点题部分很好,修辞也非常合适,充满了真情实感,选材也是很不错。”

底下的学生们还是有些小小的惊奇,毕竟整个W学院都知道,伊丽莎白·海德薇莉,初中三年级的理科优等生,作文写得被全年级最严格的布拉金斯卡娅老师表扬,还是第一次。

“那么,我想请亚瑟·柯克兰同学为我们朗读一遍这篇作文。”娜塔莉娅说道。

金发粗眉的Y国男孩子从座位上站起来,接过娜塔莉娅手中的文稿,清清嗓子,开始诵读。

“钢琴与她,作者,伊丽莎白·海德薇莉。

我坐在阳台上,饮着一杯咖啡,望着天边绯红的残霞,暮春的熏风包裹着我,身旁的一个音乐播放器正播放着如水流般的钢琴曲。我突然想起她,那个在同样的暮春时节与我相遇的姑娘,她有着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眸,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琴谱,洁白细腻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,似是两只蝶一般。

那是五月中旬,正是万花凋残的时节,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丝丝缕缕甜腻的花香味儿。那时的我,还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,正呆呆的站在窗前,望着天边的晚霞等待我的钢琴老师。可是我似乎到得太过于提早,以至于我等得有些百无聊赖——小孩子哪里会懂得利用这点时间练习呢。于是我终于是跑下楼去,琴行的大厅里已经不再是白天的热闹,学生老师都要少得多。只有这个时候,这家在这座城市那么著名的琴行才是我最喜欢的时候。我在一大堆乐器中间游走,碰碰这个,摸摸那个,有趣极了。可是我很快的又看见了一个小姑娘从房子侧面走进来了,小皮鞋踏在地上有很清脆的响声。她的年龄与我相仿,翘起着一束呆毛,亚麻色的头发上有一颗闪闪发光的东西。她很是端庄的走到一台钢琴前,坐上琴凳去,两只小手放到钢琴上,然后流出了山间冷冽的泉水一样的音符。”

 我被她的琴声与技巧所震惊,那可是我当时听过的最棒的曲子了。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名字,或许是高级别高难度的曲子,我以后也会学到的吧。我悄悄地走到她的背后,站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看着她弹琴。她弹得真的是很入迷,很用心,以至于她丝毫没有发觉我站在她背后。等到她将一首明快的节奏的曲子弹完,转身来的时候,突然看见了我。她明显被吓了一跳,身子往后一缩,小臂按在了琴键上发出了不和谐的、杂乱的音。

这之后我听见侧门开了,一位带着眼镜的、文文气气的先生走了出来。那位先生似乎是和这葛小姑娘有亲属关系,他的头上也有一根翘起的呆毛,眼眸也是黛紫,就连发色也是相同的亚麻色。他过来,很关切地问这个小姑娘:“维蕾娜,怎么了?”

维蕾娜?很好听的名字呢。

小姑娘摇摇头说:“并没有,父亲。只是这位小姐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弹琴,我有些被吓到了而已,没有什么事的。”

我开始紧张起来了,生怕那位父亲过来将我斥责一顿。可是他只是向我微笑,然后道:“谢谢喜欢我女儿的演奏,小姐。”

“啊啊,这······没有什么,的确是很好听,很好听的。我是伊丽莎白·海德薇莉,也是在这里学钢琴的,但是技术远不及她,您知道。”我慌乱了起来,能感觉到脸在发热,变烫。

“没有关系的,好好的学吧,总会学的很好的,伊丽莎白同学。”先生道。

小姑娘倒是很感兴趣地看着我鬓边的一朵天竺葵。

“你希望来弹一下么?”她问道。

我有些局促,但是我看到她的父亲的鼓励的笑容,以及她的期待的目光。于是我就坐到了琴凳上,双手有些颤抖地附上琴键。弹了一首小夜曲。

突然,我看到她的双手伸过来,握住我的双手。“你有一个指头的按键姿势不太对,稍微改一下就好啦。”

她的手,温软细腻,触感很好。

之后我的老师来了,我也跟着老师上楼去,于是她的琴声又响起来了。

我在楼梯的转角处回头看了她一眼,我看到她也在看我,黛紫的眸子深邃。

那一节课,我的脑子里一直响动着小姑娘的乐曲。老师看到我这样的用心,也称赞了我几句。

在那之后,我就没有再见到过她。但是她的身影总会浮现在我眼前,黛紫的眸子,洁白细腻的手指翻飞在那黑白分明的八十八个琴键上,有圆润的如同珠玉般的音符从钢琴上流出。

又是一年的暮春,还是在残霞染红了半边天的时候,熏风吹得人暖和,窗外的小径上桃花残败,一片狼藉残红。我还是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前,家里偌大的三层小楼此时只有我一个人。母亲我一直没见过,家里只有父亲,这些日子他正到国外去参加什么会议,于是便留我一人在家。

我可不想让浓重的孤独感包裹着我。那时我才搬家到那里,于是我就打算一个人出去,在附近逛逛,熟悉熟悉,认识认识邻居。我换上衣服,到阳台上去瞧瞧我的天竺葵时,听见了一阵琴声。

如同山谷间的冷冽的泉水一般的琴声······

我对音乐很是敏感,就急忙跑到阳台的左侧,看到左边邻家的三楼窗前,有一位姑娘在弹钢琴。黛紫的眼眸,亚麻色的头发,那一根翘起的呆毛,手指翻飞在琴键上······

是她吗?心下一阵激动。

我急忙飞奔出去,到了邻居家门口,按下了门铃。

是一位先生出来开了门。和那姑娘一样的黛紫的眼眸,亚麻色的头发,翘起的呆毛,唯一不同的是一副架在鼻梁上的眼镜。

“打扰了,先生,我是您的邻居,前不久刚刚搬来,特地来拜访······”

“唔,唔······你进来罢。”他侧身将我让进去。

房子里摆放着很多乐器,楼上传来了钢琴声。那位先生走上楼去,让弹钢琴的姑娘下来。

“维蕾娜······有客人来了。”“好的父亲。”

我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很期待地望过去,她正好也在楼梯的转角处,望着我。我很清晰的看到,她的眼光一下子闪烁起来了。她的目光将我全身上下扫了个遍,然后,定格在我鬓边的一朵天竺葵上头。

“伊······伊丽莎白·海德薇莉?”她有些迟疑地说出我的名字,声音微微地颤抖。

“是的······那么,你是······维蕾娜小姐?”我说出我的判断。

“是的,你们俩,认识?”那位先生有些疑惑。

“认识······么,几年前,有过一面之缘吧。”我道。

那天晚上,我与她在温暖的琴房里促膝长谈,流水般的钢琴声,驱散了我的寂寞。

之后,我便时时与她在一起练琴。那日我们在同一舞台上的同一台钢琴上表演二重奏,我的手指终于能够和她的手指一样飞舞在琴键上。听到如水般的音符,我们相视而笑。她的笑容,是极其温柔和美丽的。

台下掌声雷动,我们执手而立,向观众鞠躬。她的手,一如那时一般细腻温软。

我还记得,与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,都像钢琴曲一般,美丽到令人难忘。

夕阳下,残霞中,她的笑容与那橘红色的绚烂和钢琴声融在一起。”

伊丽莎白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臂间。

布拉金斯卡娅说的什么,柯克兰读的什么,同学们的议论,她全部没有听见。

耳边充斥着琴声,眼角有泪珠悄无声息地滑下。

维蕾娜······维蕾娜······

伊丽莎白走进墓园的大门,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座墓碑前,坐在柔软的草地上。

“维蕾娜,你知道吗?今天我的作文,写的是你,被表扬了呢······老师说我写得有真情实感,呵,真是一点都读不出来么······”

维蕾娜,你已经不在了啊。

什么与朋友的深厚友谊,全是对你的思恋啊·····

一年前,世界著名少女钢琴演奏家维蕾娜·埃德尔斯坦在演出归来旅程中,不幸坠机身亡。

清明节发刀子。伊丽莎白·海德薇莉x维蕾娜·埃德尔斯坦,cp感并不太明显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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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时候屏幕后的她能真正地和我说话呢?哪怕一句也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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