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有余力则以学文

【埃企】(刀)月下

脑洞段落

#埃塞克斯在企业之后退役和拆解

#私设拆解时取出舰娘的心智魔方,舰娘的生命在取出心智魔方后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

#埃塞克斯x企业

#ooc


  埃塞克斯冲进船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,拆解工作结束后船厂的前院里空无一人,不,还有一个,她现在是人类了,被取出心智魔方之后。

  企业颓然坐在墙角,倚着墙,闭着眼睛,头歪向右肩,银白的能反射月光的长发缠绕打结,衣衫凌乱,披风随意地搭在身上,“EN”字样蹭上了机油的污迹。夜色太暗,船厂里没有灯光,半轮月亮照亮她半张脸——帽檐压得太低,阴影笼住了眼睛。脸颊上除却几抹墙角的灰土,便是惨白,白过月光。

  埃塞克斯悄悄走近她,在她身侧俯身。“企业前辈。”她轻轻唤道,不敢惊破沉寂似的。

  企业没有回应。

  “企业前辈。”她再次唤道,声音大了点儿,月光就颤了颤。

  企业似乎刚从长梦中苏醒。她缓慢地扭动脖颈把头摆正,帽子滑到地上,埃塞克斯帮她捡起来。她活动了手臂和双腿,换了个姿势倚在墙角,衣物摩擦声簌簌如落叶。她没有睁开眼睛,但月光已经完整地照亮她的上半张脸,睫毛颤动,像秋风里的蝶翼。

  埃塞克斯把眼泪压回心底,她早已不能是那个输了演习在前辈们面前啜泣的小后辈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和平日里并无两样:“企业前辈,我来带你回去。”

  企业慢慢睁开眼睛。她的上下睫毛之间仿佛有一层灰尘遮蔽,可月光洗掉了灰尘,她的眼睛明亮干净,在瞳孔的尽头有一片海。

  “你……来啦。”

  她还是有一些力气说话的,但气息已经弱下去,飘渺地散在空中。

  “我没力气走路了,让他们把我放在这里……”她话语间有笑意,声音低低的,不知是从容还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,“我说你一定会来,我告诉他们埃塞克斯——”

  她用左臂支撑上身,脊背离开墙面,埃塞克斯赶紧伸手扶住她的后腰。

  “——从来都记得我,一定要和我一起的。”

  她轻轻笑了,看向埃塞克斯的目光里涌动着无限情思。

  “我背你回去。”埃塞克斯心里流着血。背对着企业蹲下身子时,眼泪冲破压制,滴落在地上。“我背你回去。”她又重复一遍,从第一个音开始哽咽。

  企业现在很轻,可是一个心智魔方能有多重呢?她的舰装不在了。她的长弓,埃塞克斯起初都拿不起来,她的甲板,满载舰载机和使命和希望。箭搭在拉满的弦上,嗖地一声,撕碎空气,箭尾燃烧热情,箭头冲向天空俯瞰海洋……

  船厂外的小路穿过海滨的低矮灌木丛,月光把路面洒成雪白的溪流。埃塞克斯背着企业,沿雪白的溪流回港口,脚底下踩着月色的水,像从前一样踏浪而行。雪白的溪流无声无息,海潮拍岸,哗啦,哗啦,埃塞克斯的鞋跟儿磕在路面上,嗒,嗒。月光拉长她们的影子,企业那件披风垂下来,好似鹰的折翼。

  埃塞克斯的眼泪倒灌进心里又淌出,她没法儿擦。她头一次这么不知所措,月光下的前路茫茫,引领她陪同她的灵魂她深爱着的灵魂马上要消散但她什么也做不了,她着急,她焦灼,她悲愤于命运。她想要大喊,大声哭叫,所有关于企业的记忆涨潮一样翻涌。

  “企业前辈,我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,是在船坞里面。那时候我还没完全建成,你看见我,很高兴地笑了,说后继有人。”

  企业不出声,但她知道企业在听。

  “我第一次和你并肩是在演习,你很帅气,很优秀,你教我更绝妙的弹射技巧。当你射出第一发箭,阳光照满了你全身,像女神一样。”

  “我对你说爱,是在一次休整中,你受了伤,坐在医院的走廊里。那是个好机会,你没有忙碌,没有战斗,安静地望着我,惊喜而羞涩地回应。”

  “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海域——”

  “埃塞克斯。”企业忽然在她的耳畔说话,“我很幸运。”

  “我能够……活那么长时间,为我身后的,这片土地,奉献我的一切……去战斗,去胜利,去保护我的国家……”

  “我能够遇到你……和你并肩作战那么久……我能够听你说,我爱你,企业;听你说,要陪我走到……生命的尽头……”

  企业喘着气,说这些语句要耗用她至少一半的气力,但是埃塞克斯不阻止她,因为这些将会是她的遗言。

  “我们的时代……埃塞克斯,属于我们的时代……”埃塞克斯的眼泪滴到企业的手背上,因为行路而摇晃,月光下发亮。“天空和海洋……全部在我们的视野里……我们的后辈……”

  海潮应和着她,月下拍岸。那是海洋为她咏叹的哀歌。

  “我多想……和你一起……看到这个时代迭起的辉煌……和你一起……”

  埃塞克斯发觉肩部的衣服湿热了一小片。“企业前辈……”她道,“我爱你。”

  “我爱你。”企业低声应道, “我睡一会儿。等我醒来……我们一起迎接……”

  她的头重重地压到埃塞克斯的肩上。

  埃塞克斯的步伐停止。她在月光的溪流里跪下,泪水和溪水一样流淌。

  “企业前辈——”她终于高喊,撕裂了沉寂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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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时候屏幕后的她能真正地和我说话呢?哪怕一句也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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